第一区
欧洲—西伯利亚联邦
从里斯本到叶尼塞河
一个民主联合体,欧洲部分的俄罗斯和乌克兰也以伙伴身份、自愿且平等地加入其中。“多元一体”原则获得宪法地位:每一种语言、每一种文化——明确包括俄罗斯文化和乌克兰文化——都受到可依法主张的保护。
基石:民主、法治、文化多样性
01 — 问题所在
当今世界在军备上的开支超过历史上任何时期——然而世界并未因此更安全,反而更不安全。每一笔流向威慑的法郎、欧元、美元和卢布,都正是我们这个时代真正威胁所在之处的缺口:气候变化、流行病、教育贫困。
2.7万亿美元
每年有超过2.7万亿美元流入军事预算——超过法国全年国内生产总值的总和。趋势:持续上升,且几乎在世界所有地区同时发生。
约12,000枚
目前仍有约12,000枚核弹头存在——足以将人类文明毁灭数次。一次误报警、一次传输错误就可能酿成大祸。这样的架构不是保护,而是一种持续的风险。
1914 · 1945 · 2022
欧洲三次目睹联盟逻辑、军备竞赛螺旋和悬而未决的安全问题如何以灾难告终。三次的教训如出一辙:相互对抗的安全行不通,只有相互协作的安全才能长久。
02 — 愿景
一份多边条约:民族国家通过它自愿联合为三个大型的、均衡的、基本实现非军事化的繁荣区——依靠自然地理和经济自给自足来获得保护,而非依靠武器。各国的民族认同、语言和文化完全保留,并获得法律保障。
第一区
从里斯本到叶尼塞河
一个民主联合体,欧洲部分的俄罗斯和乌克兰也以伙伴身份、自愿且平等地加入其中。“多元一体”原则获得宪法地位:每一种语言、每一种文化——明确包括俄罗斯文化和乌克兰文化——都受到可依法主张的保护。
基石:民主、法治、文化多样性
第二区
中国、东西伯利亚及中亚部分地区
一个共同经济发展区:基础设施、能源和资源以合作而非竞争的方式开发。经济自给自足使扩张失去一切逻辑——繁荣在内部创造,而非向外征服。
基石:共同发展、基础设施、稳定
第三区
印度与印度洋
该联盟保障印度洋海上贸易的和平秩序——海上航道向所有人开放,不由任何一方控制以对抗任何另一方。贸易从地缘政治的施压工具转变为共同财富。
基石:开放航道、贸易、海上合作
美国作为强大而合作的伙伴继续立足于其所在的半球——经济上紧密交织,安全负担则大为减轻。在一个没有欧亚对抗的世界里,北约失去了对手,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目的:它不是被击败,而是变得多余。这是一个防御联盟所能得到的最体面的告别。
03 — 基石
历史上每一次持久的和平都建立在三块基石之上:平等的伙伴关系、共享的繁荣与稳定的地理格局。《欧亚未来条约》同时构筑于这三者之上。
I
没有人是输家,所有人皆为成员。
欧洲—西伯利亚联邦的诞生不靠胜利或征服,而靠加入——正如当年葡萄牙或波兰自愿加入欧洲联盟一样。俄罗斯和乌克兰作为平等的创始伙伴加入,而不是作为冲突的失败者。
欧洲的“多元一体”原则在此被提升至宪法地位:俄语、乌克兰的文化遗产,以及从里斯本到叶尼塞河的每一种地区认同,都享有同等的、可依法主张的保护。数百年来横亘于东西方之间的断裂线,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和平区——不是因为有人退让,而是因为所有人都从中受益。
II
2.4万亿美元,年复一年。
当今世界每年在军备上的开支超过2.7万亿美元——史无前例。削减90%的军备每年可释放约2.4万亿美元,年复一年。
这足以终结全球教育经费缺口、为每个人提供基本医疗保障、并完全为全球能源转型提供资金——而且是同时实现。和平不是放弃安全,而是人类所能做出的最大投资:以繁荣换取安全,而不是为不安全牺牲繁荣。
III
当地理提供保护时,就不再需要武器来保护。
战争产生于边界有争议、资源稀缺、距离切近之处。Concordia模型将这一逻辑倒转:三个经济自给自足的区域,由地球上最强大的天然界线分隔——叶尼塞河、喜马拉雅山脉、浩瀚的大洋。
一个拥有自身所需一切的区域,其邻居又生活在千里泰加林或八千米岩壁之外,便再没有任何理性的理由保有进攻性武器。侵略战争不是被禁止——而是变得毫无意义。这正是最稳固的和平:没有人想打破它,因为没有人能从打破中获利。
04 — 过渡
裁军从来不是败于意愿不足,而是败于核查不足。因此在每一步中,信任都先行于削减——遵循“信任,但要核实”这一久经考验的原则,它曾使《中导条约》和《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取得成功。
第一阶段 · 第1–5年
全面相互公开所有武库。在经过改革的国际裁军机构监督下,建立共同的卫星与传感器核查系统。冻结所有现代化升级计划,从第三国撤出战术核武器。在这一阶段,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被交出——只是被置于阳光之下。
第二阶段 · 第5–15年
以每年10%的步幅同步裁军——始终同时进行并接受相互核查;任何一方的“先行”都绝不超过一个年度步幅。常规进攻性系统(远程导弹、战略轰炸机、航母编队)因体现进攻能力而最先拆除;防御性系统最后拆除。与此同时:三大区域内部逐步推进经济一体化。
第三阶段 · 第15–30年
每个区域保留相当于初始水平10%的纯防御与民防能力。最后的核武器在经核实的国际监督下拆除,裂变材料转为民用发电——效仿“百万吨级换百万千瓦”计划:该计划在1993至2013年间已将20,000枚俄罗斯核弹头转化为美国的电力。
每一步都与前一步挂钩:退出者会使进程停止,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因为所有其他各方都停留在同一水平上。此外,每个区域都设有有序的退出权,需提前多年通知——没有人被困住。恰恰是这种自愿性使体系保持稳定:成员留下是因为愿意,而非因为不得不。
05 — 验证
拖动滑块,看看全球裁军每一个百分点每年能释放多少资金——按Concordia分配方案:40%用于气候保护,30%用于卫生,30%用于教育。
90 %
每年释放: …
气候保护(40%)
…
≈ 全球能源转型每年所需新增成本的估算值
卫生(30%)
…
≈ 为全世界每个人提供基本医疗保障
教育(30%)
…
≈ 全球教育经费缺口的数倍
基数:全球每年军费开支约2.7万亿美元(数量级参照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仅为示意性模型计算——并非经济预测。
06 — 给怀疑者的回答
一个回避尖锐问题的和平模型不值得信任。以下是最尖锐的问题——以及我们的回答。
因为它们已经在这样做——七十年来,只要收益超过代价,它们就会这样做。没有任何国家是被迫加入欧盟、东盟或非洲联盟的;它们加入,是因为汇集起来的主权比孤立的主权能创造更多实际的行动能力。一个今天在形式上“完全主权”、却要将5%的经济产出用于国防并生活在持续核威胁之下的国家,实际上比一个卸下这些重负的联邦成员更不自由。
此外,Concordia模型的要求比“联邦”一词所暗示的要少得多:税收、教育、文化、法律和行政均保留在国家层面。移交的仅有对外安全与裁军核查——恰恰是各国单打独斗已被证明最昂贵、最危险的领域。而且关键在于:加入是可逆的。每个区域都设有有序的退出权,需提前多年通知。恰恰是这种自愿性使体系保持稳定:成员留下是因为愿意,而非因为不得不。
通过三重可依法主张的保护——以及欧洲七十年经验的启示:一体化不会抹去文化,反而使其更加鲜明。爱尔兰今天比加入欧盟前更具爱尔兰特色,加泰罗尼亚更具加泰罗尼亚特色,波兰更具波兰特色,因为文化认同不再需要用军事手段捍卫,而可以作为文明来生活。
具体而言,《未来条约》规定:第一,制定一部具有宪法地位的文化宪章,保障每一种官方语言——明确包括俄语和乌克兰语——在教育、行政、媒体和司法中的地位,并可在任何联邦法院主张这一权利。第二,以绝对形式贯彻辅助性原则:文化、语言、教育和宗教政策完全归属于各民族和各地区;联邦层面在此没有任何权限,也不能通过多数表决攫取这些权限。第三,设立拥有否决权的文化理事会,每个创始民族——无论大小——都在其中享有平等席位。一个以自愿性为其和平合法性来源的联邦,根本承受不起文化上的支配:那将摧毁它赖以立足的根基。
裁军从来不是败于意愿不足,而是败于核查不足。因此Concordia计划依托三个阶段,每一次削减之前都先建立信任——参见路线图:第一阶段使所有武库透明可见,不交出任何一件武器;第二阶段以每年10%的步幅同步削减,相互核查,进攻性系统先行;第三阶段达到只保留纯防御与民防能力的10%平台期,最后核武器的裂变材料转为民用发电。
每一步都与前一步挂钩:退出者会使进程停止,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因为所有其他各方都停留在同一水平上。裁军由此成为唯一理性的道路。
他们将被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迫切。今天用于组织威慑的那些能力,恰恰是民用转型所需要的:灾害救援的后勤、能源转型的工程技术、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防御、建设新机构所需的纪律与领导力。和平红利将为此提供一项多年期转型计划的资金:有保障的再培训、过渡期间的工资续付,以及在新的民用核查、防护和基础设施队伍招募中的优先权。历史表明这是可行的:1990年之后,数百万军人和国防从业者转入民用职业——在无计划之处混乱收场,在有方案之处顺利完成。Concordia从第一天起就将其纳入规划。
07 — 透明
一个想要说服人的模型,必须自己说出针对它的最有力的反驳。这些异议值得严肃对待——我们在此原文照录,能回答的就回答,(暂时)回答不了的也坦诚相告。
正确。一旦涉及军队而非关税,欧盟的类比就不再完全成立:从来没有任何国家自愿将其核心防务联邦化。模型以可逆性和长达数十年的过渡期作为回应——但这里将踏入历史上的未知领域,这一点依然属实。主张这一模型的人,必须能够承受这种不确定性。
这是分量最重的异议。从俄罗斯的视角看,将东西伯利亚划入东亚区将被视为领土分割——无论其构想多么自愿、在经济上多么有利。历史上,切割国家的分界线往往制造新的冲突,而非终结旧的冲突。模型的成败系于一个问题:这样的重组是否有朝一日能被体验为收获而非损失——而对此,今天没有任何可靠的答案。
这同样正确。经历了2014年和2022年以来的种种之后,任何自愿一体化所预设的相互信任,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不会存在。因此,该模型明确将自身理解为一项以数十年为时间跨度的世代工程——是为公正和平之后的时代提供的思想素材,而不是一个可以越过当事各方民意强行推行的方案。
这种危险是真实的:大空间可能吞没小声音。模型试图以否决权、辅助性原则和退出选项来应对——但批评者有理由反驳:在权力不对称面前,形式上的保障往往分量有限。中亚、波罗的海国家或印度洋沿岸各国会将这样一种秩序视为保护还是视为监护,只有它们自己自由的决定才能给出答案。
我们的准则:谁若认为这些异议比我们的回答更有力,就应当能够在这里说出来。请写信给我们——最好的反驳意见,我们将收入这份清单。